第(2/3)页 邬谦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王爷可曾想过北疆虽荒,却毗邻草原诸部,那里有的是战马、精骑和可用之人。” “若能以恩义结之,以利益驱之,何愁无兵?” “至于朝中耳目,王爷只需示之以弱,示之以忠,让陛下以为您已认命,甘心戍边,自然不会再紧盯着不放。” “再者言我朝虽倾覆北虏残部,但在北更有像赞普钦汗国这等劲敌,王爷可曾想过,为何天子要在新收之地设藩国,而不似先前那般设都护府以辖之?” 楚华眉头紧锁,目光在邬谦脸上逡巡,似在咀嚼这番话中的深意。“王爷,北疆之局,非止于戍边。” 邬谦压低声音,目光灼灼,“天子设藩而不设都护,正是要借藩王之手,以藩制夷,以夷制险。王爷此去明为戍边,实则掌一方生杀大权,草原诸部、边塞商路、军镇屯田,尽在掌握之中。” “可父皇要的,是一个听话的藩王,而不是一个拥兵自重的儿子。” 楚华缓缓踱步至窗前,目光投向庭院外,语气低沉道:“我若真在北疆养兵蓄锐,他岂会坐视不理?” “所以,王爷要做的,不是养兵,而是养势。” 邬谦的声音愈发低沉,却字字清晰,“养民望、养商路、养草原之心。兵,不过是势到之时,随手可执的刀。陛下要的是北疆安稳,王爷给的便是安稳;待安稳之中,王爷的根基便也扎下了。 楚华沉默良久,指尖轻轻叩击窗棂,终于缓缓转身:“先生之言,倒让本王心中豁然开朗。只是这‘示之以弱,示之以忠’八字,说来容易,做来却极难啊!” 因为将移藩北疆一事,这对其门下亦造成不小冲击,而据他所知已有一些人暗中联系,准备另投他处。 毕竟跟富饶的中原相比,北疆苦寒,前途未卜,人心浮动也是常情,这也是他为何会如此暴怒的原因之一。 “难,却并非不可为。” 邬谦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王爷请看,这是臣草拟的《北疆经营疏》,其中详列了三条方略。” “第一条,以屯田为名,广纳流民,既可充实边镇,又能暗中蓄养民力;第二条,以通商为饵,联结草原诸部,使商路财货尽归王府;第三条,以联姻为策,结好周边部族首领,逐步收拢人心。” 楚华接过帛书,展开细看,目光在字里行间游走,神色渐渐凝重。 他抬起头,望向邬谦,“先生这三条方略,环环相扣,步步为营,确实精妙。”楚华将帛书轻轻卷起,目光中闪过一丝锐色,“只是这方略虽好,却需有人去执行。朝中耳目众多,边关将领又多是父皇所拔心腹爱将,若走漏半点风声,只怕反受其害。” 邬谦微微一笑,拱手道:“王爷所虑极是。正因如此,臣已暗中物色了几位可用之人——皆是出身寒微、无根无基之辈,却各有所长……” 听着邬谦的叙述,楚华眼中渐渐亮起一抹精光。 “何况在北疆,保国公可是领北庭都护府的。”而邬谦所讲之言,却叫楚华表情有所变化。 “此事就不必想了。” 楚华脸色冷了下来,“孤那位舅舅,是不会掺合进这纷争中的。” 别看楚华的母族是强,但在诸子之争中,其却没有参与其中过,甚至在海外移藩大举推行时,其嫡次子、嫡三子被派去了海外,这两位都得到了保国公府的支持,这意味再明确不过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