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玄烟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陈舟会问他。 他看了青律一眼,又看了陈舟一眼,左颊那道旧疤抽了抽。 “杀。”玄烟眉头一皱,面上掠过几分嫌恶,义正词严道。 “此獠祸害青州数千载,百花林阖族尽灭,西境水脉枯竭,多少水族因他而死。”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天道。” 陈舟点了点头:“你确定?” “确定。” 玄烟答得斩钉截铁,但心里却有些疑惑。 这么多人,上神偏偏问他这一句,究竟是何用意? 莫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但他方才那番话,字字句句皆出自肺腑。 青律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换作谁来了也是这般答法。 玄烟想着,又往青律那边觑了一眼。 暗红肉球瘫在秽土上,根脉有气无力地蜷着,怎么看都已是砧板上的鱼肉,翻不出半点浪来。 他暗自思忖:这等局面,不杀留着作甚? 难不成上神还有旁的计较? 还有什么是他没法参透的深意? 可青律身上还能有什么值得留的? “以后他可能成为你的同事。” “如果杀了的话,也许你以后的处境会变得更加艰难。” 陈舟慢悠悠地说道。 玄烟的表情瞬间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一样难看。 “同事?” “怎么可能?” “上神莫不是在拿玄烟寻开心?” “此獠与玄烟之间隔着百花林满门血债,西境万千水族的性命,以活物炼傀,剥魂抽髓,恶行罄竹难书。” “莫说共事,便是同处一片天底下呼吸,玄烟都嫌脏了肺腑。” “玄烟宁可与他同归于尽,也绝不与其同流合污!” 陈舟看着玄烟义正辞严的模样,笑了一下。 你别说,七万年的玄裁确实正直地有些可爱了。 但目前来说,玄烟体内的劫兽之毒陈舟还解不了。 劫兽之毒虽然和神陨之毒同出自天劫,却是两样完全不同的东西。 所以即便陈舟如今已将青州瑞兽全部覆灭的那段历史改写,将玄裁当年怀着一腔仇恨偷渡中州,投身监天的因果也一并抹去。 但这条路,玄烟终究还是得再走一遭。 劫兽之毒得靠玄烟自己去中州找解法。 他依旧需要坐上四方使的位置。 现在斩杀青律,朱判那头要是迟迟不神降雷安,陈舟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他的活动范围被卡死在青州。 之后回了七万年后,没了青律的话,玄烟就得独自面对朱判。 胜算不容乐观。 陈舟在心里拨了拨算盘。 但玄烟自己都说了宁可同归于尽也不同流合污,那陈舟就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当事人自己都没什么意见,那以后的麻烦让玄烟自己解决去吧。 “行。”陈舟心安理得地拍了拍玄烟肩膀,“那就依你所言。” “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今日之决断。” 玄烟闻言,下意识胸脯一挺。 “上神放心。” “他日纵有天大的麻烦寻上门来,玄烟一力担着,绝不叫上神为难。” 陈舟抬手往地上一按,白骨祭坛从秽土底下缓缓升起来。 灰白色的祭坛底座,现在多了几分暗红色的剧毒纹路,沿着坛面蔓延。 坛心裂开一道口子,口子里往外渗着黑雾。 雾不升不散,只在坛面上缓缓盘桓,随即道道锁链从祭坛之中伸出。 青律猛地一缩。 “等等等等——!” 陈舟蹲在祭坛边上,右手骨爪搭在坛沿,笑吟吟地看着青律。 “啊?青律大人还有什么遗言吗?” “想好了再说话。” 青律的齿环张张合合,根须在秽土里拼命扭。 他辨不出这祭坛究竟是什么路数,可锁链一伸出来,立刻让他打了个寒噤。 根本不似寻常的术法威压,境界之差。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