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随手关上车门,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厚重的劳保皮靴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嘎吱”的响声。 他眼底布着连夜熬出来的红血丝,但眼神却像狼一样锐利。 “山河哥!” 二嘎子迎上去,顺手把红盒子揣进兜里,压低了声音,“一路上还顺当吧?我看伊万这老小子这次客气得有点反常,还专门托妞妞带话,他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 赵山河嗓音沙哑,从兜里摸出一包压瘪的大前门,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二嘎子连忙擦了根火柴凑过去点上。 赵山河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白烟,眼神微微一沉,透着股冰碴子味:“货都妥了。但苏联那边风向越来越邪乎,怕短时间有点大动荡,怕多多少少会影响咱们入冬之后的皮草大单,得提前做点两手准备了。” 二嘎子听完心里一紧,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刚想张嘴细问,就被赵山河抬手打断了。 “行了,这事儿一句两句扯不清楚,等明天开碰头会再说。” 赵山河把剩下的半截烟扔在地上,一脚踩灭,语气瞬间恢复了雷厉风行:“你现在就去安排人手,明天一早下站台提货,兵分两路。第一路,把那三车皮尿素连夜押送到县农资社。这是李书记死盯着要的政治任务,马上要搞秋播种冬小麦了,下面十几个公社都眼巴巴等着这批化肥下地当底肥,一袋都不许截留,全送过去!” “明白!”二嘎子神色一肃,立刻点头。 “第二路,” 赵山河目光一凛,指向院里停着的那排重卡,“那两车皮特种钢,直接拉回咱们后院的修理铺。北边入冬早,咱们得提前准备。等路面一上冻,普通的车架子根本扛不住北边的烂路。你去通知修理组,马上要把焊机和切割机都准备好,趁这几天放假,把二队所有跑长途的大车底盘,全给我拿这批钢材加固一遍!” “成,哥,我记着了。” 二嘎子答应下来,回头朝修理棚那边招了招手。 “周师傅!来一下!” 周成正蹲在地上收拾工具,听见喊声,赶紧站起身,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他刚才就看见赵山河了。 这个从头车上下来的男人,比他想象中年轻得多。 “哥,这就是我新请来的师傅,周成。” 二嘎子把人往跟前让了让,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保国原来厂里的,六级钳工。昨儿那辆趴窝的车,就是他修好的。” “赵老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