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石头抄起火钳,几下就捅开炉膛,填煤扇风,火苗“蹭”地一下窜了起来。 钱大勺抢过面盆,甩开膀子就开始揉面,面团在案板上摔打出沉闷的声响。 “石头!火烧旺点!”钱大勺扯着嗓子大喊。 石头擦掉脸上的煤灰,大声笑骂,“这还用你说!我这火旺得能把炉砖烤化了!” 老马带着人切片、刷水、挂椒盐,动作麻利得很,整个后厨重新热闹了起来。 沈砚没再多留,交代完石头负责分东西,便掀开门帘出了后巷。 外头风大,他紧了紧大衣,跨上自行车往回蹬。 经过前门大街,整条街冷冷清清,那几家被查封的铺子门前贴着白底黑字的封条,在寒风中哗啦作响。 沈砚收回目光,脑子里盘算着明天的高端点心。 云梨松五味肯定得作为招牌,还得再加两样精致的细点,到时候专宰那些手里有特需票的肥羊。 车头拐进南锣鼓巷,胡同里飘荡着各家各户做晚饭的煤烟味。 九十四号院的大门虚掩着。 沈砚推车跨过门槛,西厢房里亮着暖黄的灯光。 支好自行车,推门进屋。 田桂芳已经把秦雪接回来了,两人正坐在炕沿边,有说有笑地绕着红绒线。 “回来了?”秦雪抬起头,笑着打了个招呼。 “今天局里忙吗?”沈砚应了一声,摘下手套放进兜里。 “档案室能有什么忙的,”秦雪放下毛线,“不过今天下午局里发了票证,王大姐她们俩跟我打趣来着,说这糕点票一出,以后给孩子买零嘴都不好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沈砚轻笑一声,“没关系,到时候看情况嘛,要是她们真有需要,一点零嘴而已,顺手的人情。” “也是。”秦雪点点头。 田桂芳在一旁接话,“这票一出啊,外头可乱了,我今天去外面溜达,连卖大白菜的都在议论这事。” “风向变了,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紧。”沈砚拎起挎包走向厨房,“你们先聊,我去做饭。” 到了厨房,沈砚意念一动,扣除声望值,案板上凭空出现三根紫皮长茄子,一块肥瘦相间的黑猪后腿肉,外加一块色泽鲜红的鲜猪肝。 沈砚今晚打算做个少油版的肉末烧茄子,再配个补血养胎的滑炒猪肝。 茄子洗净去蒂,几刀下去,切成粗细均匀的长条。 做烧茄子,传统做法必须是宽油炸透,这样才能定型锁水,但沈砚今天要做的是少油版。 他抓起一把精盐撒在茄条上,双手反复揉匀,盐分一杀,茄肉里的涩水就全被逼了出来。 随后双手合拢,用力一挤,黄褐色的涩水顺着指缝流了出去,滴答作响。 茄条被攥成干瘪的一团,放在一旁备用,铁锅烧热,刷上一层薄薄的底油。 黑猪肉剁成肉末,下锅煸炒,油脂被高温逼出,肉末变得焦黄酥脆,散发出纯正的脂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