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队尾断后的解放牌卡车上。 彭国栋单手端着五六式冲锋枪,站在车厢尾部,锐利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南方那片无尽的黑暗。 随后,他果断转过身,面向灯火通明的友谊关,脸上扯开一个舒展的弧度。 “回家了。” 车队穿过友谊关,长驱直入凭祥市区。 这与几十公里外满目疮痍的异国废墟截然不同,凭祥市区灯火璀璨,街道整洁平坦。 沿街的供销社和副食店虽然已经打烊,但招牌擦得一尘不染,粗大的电线杆上挂满了一串串红灯笼。 马路两侧被欢迎的群众围得水泄不通,头发花白的老人、系着围裙的妇女、光着脚丫跑跳的孩子,纷纷追着缓行的卡车跑。 “同志,吃个鸡蛋!” “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娘,硬是挤开人群追到第一辆卡车旁,踮起脚尖,把一网兜还冒着热气的煮鸡蛋塞进林夏楠怀里。 老大娘一把握住林夏楠的手,大娘的手指粗糙,掌心长满老茧,却带着鲜活的烟火温度。 “受苦了姑娘,看这瘦的。”大娘眼圈泛红,语气里全是心疼。 林夏楠反握住那双手,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声音哽咽:“大娘,我们不苦。” 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碎花罩衫的小姑娘,举着一小把刚采的野花,迈着小短腿跑到车板下。 “阿姨,花!”小姑娘声音清脆。 林夏楠弯下腰,双手接过那束野菊花,黄澄澄的花瓣上还挂着夜露,散发着淡淡的苦香。 她看着小姑娘纯真的笑脸,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这是她历经半个月尸山血海后,第一次发自内心露出笑容。 晚上九点,部队抵达凭祥郊外临时宿营地。 平整的泥地上,十几顶军绿色帆布帐篷已经撑起,几口行军大铁锅架在砖块砌成的灶台上,开水翻滚,白汽蒸腾。 炊事班长系着沾满油污的围裙,挥舞大铁勺,把切碎的葱花和香油倒进锅里,香味顺风飘出老远。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