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孙志国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拿手肘捅了捅李文斌,压低嗓子:“你别说了,越说我越紧张。我现在脑子里全是‘无菌原则’四个字,昨天晚上做梦都在洗手,洗了好几遍还觉得不干净。” 旁边几个人被他这话逗得都笑了,连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沈青梧也弯了一下嘴角。 周建军笑着拍了拍孙志国的肩膀:“你梦里洗手算什么,我昨晚梦见自己站在手术台旁边,大夫让我递止血钳,我递了好几回都递错了,他一把把止血钳拍在台子上,说‘你回去吧,别学了’。我直接吓醒了,醒了之后发现是做梦,被子都被我踹到地上去了。” 这下连徐春燕都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连做梦都能梦见递止血钳,看来是真想去外科。行,那你好好表现,争取分到外科去,我嘛,我还是去内科吧。” “你想去内科?”陈玉梅偏过头看着她,“内科也不轻松,病历写得不好一样挨训。” 徐春燕叹了口气,“我昨晚想了很久,临床这关迟早得过,紧张归紧张,该上还是得上。 反正咱们是一起来的,不管分到哪个科室,下了班还能互相通气。谁挨了训,回来跟大家说说,也让别人少走点弯路。” 这话说得实在,几个人都点了点头。 公交车在清晨的街道上晃悠悠地往前开,车窗外的京市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 沈青梧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路边一排排光秃秃的槐树往后退,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钢笔。 她没有加入这场讨论,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不管是和蔼的还是严厉的,只要肯教真本事的,就是好老师。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偶尔偏过头看一眼窗外。 心里翻来覆去地转着昨天张辅导员专门把他们六个人叫到办公室时说的那些话,“到了医院,少说话,多做事,别觉得自己有底子就顶撞带教老师。不管以前有什么经验,到了人家的地盘上,虚心点,勤快点。你们是第一批出去的,代表着学校的脸面。” 沈青梧没有加入讨论,只是把手插在棉袄口袋里,手指摩挲着口袋里那支钢笔,让自己平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