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周县长,这是刘峰。”谭一凡侧了侧身,指着旁边一个站得笔直的年轻人。 周博抬眼扫了一下:三十出头,衬衫领子扣得一丝不苟,两只手交握在身前,看上去稍微有一些拘谨。 他点了点头,对谭一凡说:“你把金明近五年的经济数据和政府报告整理出来给我。记住,我要没注水的。” 谭一凡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又改口道:“好的,周县长。” 转身出门的时候,他心中已然明白,别看这位新县长看着年轻,但绝对不是好糊弄的主。 门关上,周博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刘峰身上:“坐。” 刘峰规规矩矩坐下,后背挺得笔直。 他已经从谭一凡得到提醒,新县长属意他当联络员。 县长的联络员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私人秘书,亲信。 坐了九年冷板凳,机会突然搁在自己面前,说不紧张是假的。 周博没跟他寒暄,开门见山:“你是土生土长的金明人,说说看,金明发展的症结在哪儿?” 刘峰明显愣了。 他以为新县长会先问些“工作习惯”“家庭情况”之类的家常话,没想到第一道题就直奔主题。 “怎么,说不上来?”周博故意把语气压了压,眼睛里透出几分失望。 他不信一个交大财政学的研究生,在这地方待了九年,心里会没一点自己的看法。 “不是。”刘峰急了,身子往前微微一倾:“我是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起。” 他确实急了。这个机会,他等了九年。 当年他以选调生身份回到金明,一转正就是副科,多少人羡慕。 可九年过去了,他还是副科。 跟他同一批选调的同学,快的已经到了副处,慢的也提了正科。 想他刘峰,在大学里怎么着也是一个风云人物,毕业时长安好几家单位抢着要。 他都没去,一心想回来,觉得家乡穷,正需要人。 结果一头扎进来才发现,这里根本不需要他,只需要听话的,没有主见的老实干部。 要不是父亲身体垮了,他早就辞了。 现在新县长就坐在对面,问他症结在哪儿。 藏拙?不藏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金明发展不起来,因素很多。 最主要的一条就是要素价格扭曲,产业能力断层,财政结构畸形。 这不是金明一家的毛病,是靠资源吃饭的地方都有的原罪。”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