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 钟正国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那笑容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停在嘴角没有往上爬。 他的后槽牙咬得很紧,咬得腮帮子都微微鼓了起来。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每一个字却都像从门缝里挤出来的:“一个毒贩,我心疼什么?这毒虫,跟我钟家没半点关系。” …… 侯亮平趴在地上,听见这句话,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 他艰难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眼眶里的东西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嘶哑着喊了一声:“爸!” 钟正国猛地转过头,那目光像一把刀,声音又硬又冷:“什么爸!谁是你爸!叫我钟书记!你已经和钟家没关系了!” 他顿了顿,像是要确认那句话的余音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楚, “一个毒虫,落得现在这地步,知不知道侮辱已故的省长是什么罪?” …… 厅内安静了一瞬。 高明远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往后靠了回去。 刘生摘下墨镜,在手心里转了一圈,没有戴上。 赵瑞龙的二姐放下了翘着的腿,目光从侯亮平身上移开,落在了别处。 …… 侯亮平趴在地上,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的目光从钟正国脸上移开,缓缓地扫过钟小艾的方向,又移开,最后落在地砖那些细小的纹路上,像是要在那上面找到一条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出口。 …… 刘华强低下头看着他,那目光不算凶狠,甚至谈不上生气,只是像在看一件终于被确认了归属的旧物。 他抬起脚,在侯亮平的膝盖窝上轻轻一踢,力度不重,却刚好让侯亮平的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一只手按着侯亮平的后脑勺,往下压了压。 “磕头,道歉。” 刘华强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一个毒虫,也敢来侮辱牺牲的公职人员。公然侮辱,这可是犯法。” 他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声音微微加重,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深水,刚好砸在某一根绷紧的线上。 他的目光没有看着侯亮平,而是越过头顶,落在后面那几排座位上——像在替某个已经不能再开口的人,把那些话一句一句地放回它们该在的地方。 刘华强声音极大,是说给后面这一群人听的, 你钟小艾不是先前忍不住开口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