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话一落地,王伯安气得七窍生烟,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活了八十多岁,江南十三州哪个人见了他不得跪下称一声老太师? 如今竟然被一个光头知府当众扣上个“招摇撞骗”的罪名! “身份证明?”王伯安猛地仰起脖子,干瘪的下巴剧烈颤抖,手臂拼命朝前下方指过去。“老夫的证明就在靖安王怀里!” “李承泽!”老头子扯破了嗓子,喉咙里带着粗重的喘息声,对着长街下那道背对着他的大红身影咆哮。“你堂堂大汉亲王,行事竟然这般卑劣下作!” “你身为皇室血脉,你的皇家教养都去哪儿了?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把圣旨骗到手里,你这等行径,与市井地痞、无赖泼皮有何分别?” “你有种就把怀里的圣旨拿出来,拿出来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承认老夫的太师身份!” 王伯安越喊越凶,两眼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鼓胀得老高。“李承泽!你为何不敢回头面对老夫?你背对着老夫,是心虚了?还是怕了老夫?” “你以为把圣旨塞进怀里装聋作哑,全天下的人就不知道你干的恶心勾当了吗?!” 声嘶力竭的叫骂在大街上回荡,两侧看热闹的城民全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站在街中心的李承泽,慢慢转过身来。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半分愤怒,反而挂着漫不经心的神色。 两名押解的锦衣卫力士手上力道稍微松了一寸,王伯安猛地一甩胳膊,硬生生挣脱了铁索的束缚。 老头子往前扑了半步,站在石阶边缘,居高临下瞪着李承泽。“怎么?敢转过来了?” 王伯安神情亢奋,唾沫星子横飞。“李承泽,你既然有胆子转过身,你敢不敢把圣旨掏出来?!” “藏在怀里装死算什么能耐,你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手段,把当今天子的亲笔圣旨从老夫手里骗过去,你当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王伯安抬起手掌,重重拍在石栏杆上。“老夫今日若是掉了一根汗毛,明日京城金銮殿上,天下百官的弹劾奏折就能把紫禁城堆满!” “陛下就算再偏袒你,也绝不可能容忍你这般践踏朝廷礼法、羞辱帝师!” “等回了京城,文武百官必然对你口诛笔伐,彻底清算你的罪行!” “你若是心虚害怕,你现在就把圣旨掏出来!” 王伯安死死盯住李承泽的胸口,胸膛剧烈起伏,等着看李承泽手足无措的模样。 在他看来,李承泽刚才装疯卖傻把圣旨骗走,就是因为怕了圣旨的分量。 只要这小子不敢承认圣旨的存在,那就坐实了贼心虚弱。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李承泽身上。 五百锦衣卫停下脚步,王丰飘也摸着光头,转头望向自家主子。 李承泽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襟,下一瞬,他伸手探进大红蟒袍里,慢条斯理地将那卷明黄色的锦缎抽了出来。 整卷圣旨完好无损,两端的羊脂白玉轴头在天光下泛着润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