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声音尖利刺耳,直接在整条官道上空回荡。 陷在深坑里的三首领,原本胸口还在微弱起伏。 他刚才凭着那股子肾上腺素硬撑着没闭眼,耳朵里清清楚楚听到了自家族人的狂喊。 三首领两只眼珠子猛地暴突出来,眼眶边缘甚至崩裂出细密的血口。 他死死瞪着那个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的丸子头。 平日里这货口口声声念叨着扶桑武士的荣耀,天天把节气挂在嘴边,宁愿切腹,也绝对不会丢了武士的荣耀。 现在自己被拆了全身骨头都没求饶一句,这王八蛋居然一刀未动,当场跪下喊自己是孬种? “嗬……嗬……” 三首领喉咙深处发出破风箱般的气音,嘴里大口大口往外涌出夹杂着内脏碎渣的黑血。 他想骂人。 他想把丸子头的祖宗十八代全从坟里刨出来骂一遍。 可下巴脱臼,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极致的憋屈、狂怒,混杂着身上的致命伤势,彻底冲垮了他最后那一线生机。 三首领脖子猛地往侧面一歪。 两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瞪大,瞳孔涣散,彻底断了气。 跪在地上的丸子头首领根本没心思去管死透的老三。 他额头贴着地面,砰砰砰连续磕了三个响头。“求求你了!” “别杀我!我就是个孬种,贱骨头,我是大汉朝最孬的孬种!” “请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疯狂地在地上磕头,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响动,嘴里的哀求一声比一声高亢。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把两边的人全都看懵了。 原本正准备拼死护卫李承泽的费大勇,手里的铁枪差点脱手砸在脚面上。 后面的几千名江宁军营兵,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刚才这帮海寇不是嗷嗷叫着要生擒亲王换赎金吗? 不是狂得没边了吗? 怎么眨眼间就变成这副磕头如捣蒜的赖皮模样了? 而海寇阵营那边,那些原本提着刀的东瀛浪人,一个个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里握着的刀柄放也不是,举也不是。 李承泽低头扫了一眼脚底下的死尸。 确定三首领已经咽气,他才慢悠悠地把踩在对方凹陷胸骨上的右脚收了回来。 靴底在他尸体的衣服上随意蹭了蹭血迹。 随后,李承泽单手提着那杆丈二长短的方天画戟,迈开步子,径直朝着跪在泥地里的丸子头首领走了过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