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汉王府的老管家缩在门房边,正搓着手。 他以为,昨天那个大放厥词的狂徒,被汉王那通杀气腾腾的邪火一吓,这辈子都不敢再踏进这条街。 可是。 当街角半旧青衫再次出现时。 老管家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还真敢来?! 偏厅里。 朱高煦依然穿着昨天的常服,连坐的姿势都没变。 陆玄机跨过门槛。 他像是走进了自家的后院,甚至没等朱高煦发话,便自然地走到客座前,扯过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然后。 伸手拎起茶案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殿下。” 他没有再提什么三十年的火,也没有说半句大逆不道的造反狂言。 而是像是老友拉家常的语气,突然抛出了一个地名。 “草民听说,当年靖难的时候。” “真定城那一仗,打得极惨。” “耿炳文的铁甲军死守城门,燕军的云梯断了十几根,死尸把护城河都填平了。” 陆玄机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抬起眼。 “是殿下您,咬着一把卷了刃的百炼刀,顶着滚木礌石,第一个爬上的真定城头?” 朱高煦顿住了。 有吗? 那不是张玉去的吗? 耿炳文后面不是自己降了吗? 朱高煦疑惑的看着陆玄机,这人是傻子吗? 他在警惕。 他不明白陆玄机为何要把这个功劳按在他的头上。 他在等这野道士露出马脚,等对方抛出那个用来钓鱼的诱饵。 陆玄机浅笑一下。 慢慢咽下嘴里的残茶,放下茶碗。 站起身。 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来得莫名其妙,走得干脆利落。 偏厅里,只剩下朱高煦一个人。 这人? 比我还傻!!! …… 第二日。 同样的阴风。 同样的偏厅。 陆玄机依然坐在那个位置。 依然是自己动手,倒了一碗茶。 “殿下。” 陆玄机盯着茶水里漂浮的一根茶叶梗。 “听说,东宫那位爷,最近身子骨越发不大好了。” 朱高煦转动木刀的动作,停下了。 “夜里咳得厉害,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太医院的极品辽东老参,熬出来的汤都快当水喝了,却还是补不上那漏风的底子。” “上台阶,得两个太监死死架着胳膊,才能勉强喘过气来。” 朱高煦盯着眼前的青衫狂徒。 喉咙一声冷笑。 “你一个连度牒都没有的野道士。” “手伸得够长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