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臣不敢造反!但臣今日!” 方瑛不去看皇帝震怒的眼神,左手探入怀中。 “唰!” 一块通体漆黑、散发着森寒气息的玄铁令牌,被方瑛高高举过头顶! 令牌之上,用赤金篆刻着两个大字——【靖国】! “首辅兼兵部尚书周闻密令!” 方瑛暴吼出声,声音压过了满谷的厮杀! “大军入极西,凡遇战阵,一切指挥大权皆归定远侯方瑛!” “有敢以乱命干涉军机者,无论文武,皆可视作夺权之贼,持此令,可先斩后奏!” 方瑛死死盯着朱祁镇那张煞白的脸。 “陛下!这十万儿郎是拿命来打天下的,不是来陪您玩过家家的!” “刀剑无眼,请陛下入车辇暂避!” “来人!” 方瑛猛地一挥带血的长刀,冲着自己的贴身亲卫下令。 “把皇上请回车里!没有本将的军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战车半步!” “皇上的任何旨意,都不许传出这辆战车!” “方瑛你敢——唔!” 朱祁镇的怒骂还没喊完,如狼似虎的方瑛亲卫已经扑了上去。 他们不敢真的伤了皇帝,但动作粗暴地将朱祁镇生生塞回了战车内部,并用厚重的盾牌将战车的门窗死死封堵。 “放开朕!周闻老贼欺朕太甚!方瑛你这乱臣贼子!” 战车内,朱祁镇疯狂地捶打着车壁,绝望和震怒交织。 可外面的将士,在看到靖国令出、方瑛夺权后,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再也没人去理会车里那个无能狂怒的声音。 “全军收缩!结空心铁甲阵!” 方瑛夺回指挥权后,立刻展露出名将的铁血素质,指挥若定。 战车里。 朱祁镇渐渐停止了捶打。 他瘫坐在柔软的貂皮垫子上,透过盾牌的缝隙,呆呆地看着外面。 他看到外围的大明士兵在蛮族的冲击下成片倒下,他看到鲜血将塞纳河谷的泥水染成了刺目的鲜红。 他也看到了方瑛那伟岸如山的背影。 正在这血肉磨盘中,有条不紊地调动着阵型,将大明军队从崩溃的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冰冷的现实,化作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朱祁镇的脸上,把他的傲慢、狂妄和天真,抽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了。 在这真刀真枪、人头滚滚的战场上,他引以为傲的皇权,一文不值。 他也终于懂了,临行前,周闻为何宁愿冒着杀头的大罪,也要死谏拦着他亲征。 “老师……” 朱祁镇双手捂住脸。 痛苦和耻辱中,一颗名为蜕变的种子,在这个年轻帝王破裂的内心深处,开始悄然生根。 而车外。 方瑛冷眼看着那些因为外围明军“溃败”而彻底陷入疯狂、不顾一切冲杀上来的蛮族联军。 他的嘴角,勾起冷笑。 “不知死活的畜生。” 方瑛高高举起右手。 内圈,那三万名一直被重甲步卒死死护在中间、尚未放一枪一弹的神机营精锐。 默默地,举起了手中装填着极品火药的连发火铳。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些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极西叛军。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