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刘策把李成桂这副模样看在眼里,原本冷得能刮下霜来的脸色,竟是慢慢地缓了下来。 他这人有股子一般人学不来的本事。 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松,心里头跟揣着一杆秤似的,掂量得极准。 方才那一番疾风骤雨,把李成桂砸得晕头转向、冷汗淋漓,那是该硬的硬。 可如今见对方已经被压到了极限,再硬下去,反倒要把人给逼得狗急跳墙了,那就该松松了。 真把这高丽边关逼得撕破脸,他的第一目的反而可能容易出问题。 除恶务尽才是第一道理。 刘策从不因为情绪上头而放弃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他决定缓一缓。 先把那最要紧的事办了再说。 至于那些被掳去的男人和孩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高丽就在那里,搬不走也藏不住,早晚是个了断。 刘策想通了这一层,眉宇间的冷意便淡下去三分,缓缓地坐了回去。 他那高大的身子重新落进椅子里,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却把李成桂惊得浑身一抖。 仿佛那一声轻响,落在他耳朵里,便是一声惊雷。 没办法,他是真怕刘策继续给他施压呀,这位寿昌王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刘策看着李成桂,忽然淡淡地笑了一下。 这一笑,不带半点暖意,却也不像方才那般凛冽逼人,只让人觉得深不见底,叫人猜不透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李成桂,我也先不为难你。” 刘策开口,语气比方才缓了几分:“罢了,这些男人和孩子的事,本王也看得出来,你一时半会是做不了主的。”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像是给李成桂留了个喘气的空当,又像是猫戏老鼠前,故意松开的那一爪。 “这样吧。那件事,咱们暂且先放一放,之后再说。” 刘策说着,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重新落在李成桂脸上,不紧不慢地道:“你方才不是说,要把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那两群混账,从你们高丽的军境里驱赶出去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