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苏软,就是这样的人。 …… 第二日傍晚,昭王府一行人才终于摇到了云城的温泉庄子上。 庄子倚山而建,前后共有三进院落,东西两侧连着一片梅林,已有零星几朵早梅顶着寒风绽出来。 温泉水汽白蒙蒙地浮在半空,晚风一吹,便贴着青瓦檐角袅袅散开。 马车还没停稳,苏软便一把掀开车帘跳下来,连声不迭地抱怨。 “这马车走得也太慢了!” 她一张小脸被篷布闷得泛了一层薄红,碎发贴在额角,被暮风一吹又翘起来几根,看着毛茸茸的。 一边说一边回头瞪了一眼车里头正慢条斯理收腿下来的晏沉。 “翻过今夜可就是你生辰了,你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我计划好的事儿全让你这破马车给耽误了!” 晏沉跨下车辕,闻言笑着替她把贴在脸侧的碎发拨到耳后。 “不必劳神准备什么惊喜,你陪在我身边,比什么都强。” 苏软不领情地“哼”了一声。 “那可不行!说好要给你惊喜的,我辛辛苦苦筹备了好些天呢!” 说罢便不再理他,火急火燎地指挥人从箱笼车上往下搬东西。 一口青皮箱笼、两只红漆木匣、三五只扎得严严实实的包袱,还有一张不知何时打的雕花木架子,被两个小厮携手抬下来,瞧着怪沉的。 晏沉看她那张小脸在暮色里忙得发光,嘴角弯起一笑,到底没再拦。 他确实不在乎什么生辰。 他活到如今这个岁数,对生辰最深的记忆就是七岁那年,东宫一夜被抄,火光从府门一直卷到正殿。 小小的他,被母妃灌了一碗汤药后塞进一间暗无天日的小屋里,睡了一觉便稀里糊涂地长了岁数。 往后许多年没人敢跟他提生辰二字,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好过的。 可如今看她这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他竟也莫名开始期待起来。 母妃若是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天,也会觉得他的软软很好很好吧。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