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软软,我是吗?” 他低头将脸贴在她脸上,冰凉的皮肤贴在一起,谁也暖不了谁。 “江鹿伊,我是吗?”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 菩提树枝叶在风里轻轻摇晃,将积雪抖落几粒,落在她睫毛上。 他侧头将唇贴上她额头,唇瓣微微颤着,好一会儿才浅浅弯起嘴角。 “没关系。” 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慢慢想。” “我等你。” 雪落了一重又一重。 晏沉实在太累了,连日来的恐惧、自责、绝望,像一座看不见的山压在他肩头,将他一点点往雪里摁去。 眼皮越来越沉。 梦里他回到七岁那个水牢。 腥臭的水从脚踝漫上小腿,又没过大腿,一寸一寸往上爬,直到漫过胸口,漫过口鼻,最后彻底灭顶。 他挣扎着想往上蹿,铁链却将他死死钉在原地,挣不脱逃不掉。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头顶那一小片光亮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针尖大的白点,黑暗裹上来。 他闭了一下眼,放弃了。 头顶却在这时突然破开一束光,将墨色的水照成一片通透的碧色。 他下意识抬头。 一道人影正从光中向他游来。 红衣,墨发,碎银铃。 裙摆在水里散开成一朵盛放的红花,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穿过水波一声一声传到他耳中。 “阿沉。” 他听见她在喊他。 “阿沉。” 她越来越近,眉眼从光中浮现出来,一双眼弯弯地看着他,嘴角噙着笑,像从前每一次唤他时那样。 她伸出手,向他伸过来。 指尖穿过水波,穿过光,穿过黑暗,一寸一寸地靠近他。 “阿沉。” 他用力睁大眼,想伸手去够她。 可手抬不起来。 他急得浑身发抖,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手停在半空,离他只有一臂之遥,却怎么也够不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