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真是下作……” 话音未落,晏云季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嗬”。 身子也猛地往前一栽,一只手撑着案沿,手指痉挛般剧烈抽搐起来。 禄安见状赶紧上前半步。 “陛下莫要动气……” 晏云季偏头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狠戾还来不及成形,便被四肢翻涌而起的蚂蚁撕咬般的焦灼压了下去。 “贵妃方才送来的汤药呢?” “快!快端上来!” 禄安闻言立刻转身从熏笼上捧起那只温着的青瓷汤盅,躬身递过去。 “陛下,仔细烫……” 晏云季没等他说完,便一把将汤盅夺过去,也顾不上烫,仰头咕咚咕咚几口便将一碗浓黑的汤药灌了下去。 药汁顺着他下颌淌下几滴,滚落在明黄的衣领上,洇开几团深色的渍。 他重重将空盅搁回案上,闭着眼靠进龙椅里,胸膛起伏渐渐平缓下来。 脸上那股不正常的潮红也慢慢褪去了几分,呼吸总算匀停了。 沈昭野目光落在那只空盅上。 停了一息又挪开。 “陛下,臣以为虽不能赐死燕世子,但他罪己诏既已经送到了陛下眼前,这便是送了一把刀到陛下手中。” 晏云季微微眯起眼。 “哦?” 沈昭野语速不疾不徐地继续。 “燕世子既自请以死谢罪,陛下不允其死,却可允其‘赎罪’。” “北境时疫虽已受控,但燕世子擅自离京是事实,镇北王治兵有损也是事实,陛下可着镇北王从北境军中抽调五万精锐入京,以充京畿防务。” “如此既全了陛下的颜面,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毕竟是他自己递上来的罪己诏,陛下已是法外开恩了。” 晏云季听完慢慢坐直了身子。 “镇北王手中二十五万兵马,被时疫折损三千,剩下的不死也脱了层皮,朕现在要他们挑最好的五万精锐送来京城,他们只能乖乖照办,把营里最扛造的送到朕眼皮子底下来。” 他拍了一下案面,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极,笑声咬牙切齿地滚出来。 “剩下一批病兵残将在他们手里攥着,我看他们还怎么跟朕斗?!” “晏沉不是喜欢摆棋么?这回没了车,看他拿什么跟我下这盘棋!” 说罢立刻重新提起朱笔,在砚台里蘸满了墨,笔走龙蛇地落下去。 禄安奉旨出门,沈昭野也一同告退离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