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叶无忌双足牢牢钉在廊阶青石之上,背后插着数十枚牛毛细针。 身躯摇晃两下,终究没有倒下。 苏晚棠被他左臂护在怀中,紧贴着他的胸膛。 她身上的浅碧罗衫早在先前渡过暗河时便已湿透,此刻沾着叶无忌的血,水痕与血色交织。 她顾不得旁的,抬起手来,轻轻抚上他染血的后背。 指尖触及破碎的青衫,便碰到了密密麻麻的针尾。 黑红色的毒血正从针孔间缓缓渗出。 “叶大人……叶大人!” 苏晚棠眼眶通红,泪珠滚落,打在他的肩头:“你为什么这么傻?针上淬了七煞毒水,你替我挡下,岂不是要送了性命?” 她自幼习医辨毒,对枯松阁的机关并不陌生。 这“万针攒心”射出的精钢细针,皆在七煞毒水中浸泡了四十九日,见血封喉,专破内家罡气。 寻常武林高手若被射中数十枚,当真难有活路;即便只擦破些许皮肉,也撑不过一时三刻。 叶无忌喉间喘息粗重,嘴角挂着黑血。 他低头看了苏晚棠一眼,勉强笑道:“小姨……哭什么……小爷还没死呢。你若被扎成刺猬,小爷岂不是亏大了……” 后方的唐婉儿这才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方才她护着父亲唐仁退避,身上的软甲虽挡下了几枚偏针,可眼下抬头一看,绝大多数毒针都被叶无忌用后背挡了下来。 “叶无忌!” 唐婉儿失声呼喊,松开唐仁便要上前。 “别过来!” 叶无忌猛然抬头,厉声喝道:“去制住谢清商和唐不三!快!” 唐婉儿脚下一顿,望向石阶下方。 只见谢清商趁着机关发动、众人慌乱之际,正用右手撑着地面,拖着伤腿向廊外爬去。 另一侧,方才拍碎盘龙浮雕、发动机关的唐不三,也正沿着石柱向后退,想趁乱逃入夜色之中。 唐门这场内乱,皆因二人勾结外敌而起。 谢清商知晓唐仁中了百炼绝脉蛊的内情,唐不三则掌管外门两百铁甲卫。 若是让这两人逃脱,不但唐仁体内的蛊毒难以查明,外门铁甲卫也可能被调来围攻枯松阁。 届时,叶无忌这一身毒针便白受了。 “九叔,公权叔,拦住唐不三!” 唐婉儿咬紧银牙,强压下眼中的泪意,手腕一翻,再度握住峨眉刺,飞身追向谢清商。 廊柱之后,唐公权与唐元化也已反应过来。 二人虽忌惮金轮法王的威势,对付一个失了兵刃、内力大损的唐不三却还不在话下。 唐元化铁拐顿地,纵身而起,与手持折扇的唐公权一左一右,截住了退到廊边的唐不三。 唐婉儿几个起落便追上谢清商,一脚踏住他的后心,将他按回地面,手中峨眉刺反手刺下,穿透他的右肩琵琶骨,将他钉在青石板上。 “啊——!” 谢清商惨呼一声,痛得浑身发颤,再也动弹不得。 三丈之外,金轮法王立在碎石之间,冷眼看着廊下诸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