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王允大口喘着气,他看着眼前这个满嘴“猪”啊“宰”啊的屠夫,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这不是一个莽夫。 这是一个披着屠夫外衣的魔鬼。 他思考问题的方式,已经完全超出了王允的认知。不讲仁义道德,不讲君臣大义,只讲结构、要害、效率。 就像……就像一个最高明的工匠,在拆解一台复杂而精密的杀人机器。 “你……你想怎么做?”王允的声音干涩无比。 “简单。”朱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微黄的牙齿,“咱们分几步走。” “第一步,‘剔脑花’。我要让李儒和吕布,狗咬狗。” “李儒聪明,但太多疑。吕布勇猛,但太自负。这两人早就互相看不顺眼了。我前两天刚给吕布的赤兔马看完病,吕布现在信我。我只要找个机会,‘不经意’地跟吕布提一句,说李儒嫉妒他得宠,想在赤兔马的草料里下黑手……你猜吕布会怎么样?” 王允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吕布提着方天画戟冲进李儒府邸……他打了个寒颤。 “第二步,‘搅猪血’。”朱解继续说,“你的美人计,可以升级一下。光让貂蝉在两个人中间哭哭啼啼太低级了。得制造点‘意外’。” “比如,让董卓‘恰好’撞见吕布和貂蝉在私会。再比如,让吕布‘无意’中发现董卓赏赐给自己的东西,是貂蝉的贴身之物。要让这锅血,烧得更旺,烧得更疯!”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卸猪腿’。”朱解的眼神变得幽深,“董卓手下那几个大将,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只认董卓和军功。想让他们反叛,不可能。但是,我们可以让他们‘生病’。” “生病?”王允那两撇胡须剧烈抖动。他完全没听懂这杀猪匠在卖什么药。 “对,生病。”朱解拍掉围裙上的碎肉末,露出个没正形的笑。 “可以是人病,也可以是马病。”他从袖口抠出一块黑乎乎的药渣丢在案板上。 “一支人员,要是战马大规模拉稀,或者大头兵们集体上吐下泻,王司徒,您说那战斗力还剩多少?”朱解抄起剔骨刀,在空中虚划。 王允眼皮狂跳,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这屠夫身上的血腥味儿,冲得他脑袋发晕。 “你……你在西凉军的豆料里动了手脚?”王允压低声音。 朱解没答话,反手一刀,精准削下猪头上的一块淋巴肉。 “巴豆这玩意儿,量小了是药,量大了那就是阎王爷的催魂曲。”他盯着那团烂肉,嘿嘿直乐。 他想起前几天借着送肉的由头,在那帮凉州大兵的马槽边溜达的情景。那些马膘肥体壮,吃得比人都好,真是糟蹋东西。 “那帮西凉蛮子只管喂饱马,哪懂什么卫生防疫?”朱解呸了一声。 他心里门儿清,董卓那老小子现在就指望吕布的并州铁骑和自家的西凉马队镇场子。要是战马全趴窝,那什么温侯、什么飞将,全是没腿的蛤蟆。 王允紧紧攥着袖口,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和他脑子里那些高大上的连环计格格不入。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朱解斜乜着他,语带嘲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