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志文被她晃得直皱眉,把胳膊抽出来,在堂屋里坐下来。 他三十岁出头,在县物资局当个小科长,平时在亲戚面前端得四平八稳,今天板着一张脸,一丝笑容也看不见。 “妈,你先坐下。”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我先把情况了解清楚。” 他转头看向秦德旺:“爸,你跟我说实话。 这座房子,房产证上是谁的名字? 还有,秦璐她爸的赔偿金,你们全部都私吞了?” 堂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秦德旺低着头,一支烟接一支烟地抽。 秦婶也不嚎了,两只手绞在一起,眼珠子骨碌碌转。 “说话。”陈志文的声音不重,但带着一股审问的劲儿。 秦德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声音闷闷的:“房子是她爸的,抚恤金也是他爸当年工伤致死厂里赔偿的。” “那不就完了!”陈志文一拍大腿,“房子是人家爸的,钱是人家爸的抚恤金,秦璐是唯一的亲闺女。 你们免费住了四五年,住就住了,人家现在回来要,你们好好商量不行吗? 你让小军抄铁锹打人干什么?打人就打人了,你还让人家验了伤、立了案、抓了现行! 现在人证物证全在人家手里,你让我怎么捞?” 秦婶急了:“那不是他先上门来闹的嘛!再说了,养她这么多年不要钱?那三千块早花光了!我们……” “妈。”陈志文打断她,声音忽然变冷了,“你跟我说实话,你当年顶替秦璐她娘进纺织厂,手续是怎么办的?” 秦婶的嘴巴张着,嘴唇翕动了半天没发出声音。 一直沉默的秦小芳有些坐不住了。 她从进门就没怎么说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从小就知道她妈对她这个堂妹不好,但她从来没管过。 有新衣裳她先穿,有好吃的她先吃。 秦璐穿她剩下的、吃她不要的,她觉得天经地义。 她上完了高中,秦璐却没读,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今天坐在堂屋里,听她男人一条一条地问,她忽然觉得脸上烧得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