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上午九点。 浦音艺术中心一号厅。 半决赛资格赛。 二十四进十六。 十六人晋级下午的半决赛。 评委席,四个人。 孙维邦。 国乐协会副会长。 六十八岁,头发花白。 手里捏着一张评分纸。 纸是泛黄的。 他用了三十年的同一种纸。 吴慕青(评委)。 不是民乐团那个吴慕青。 是浦音作曲系的另一个吴慕青。 四十二岁,白衬衫。 白发评委甲。 六十五岁。 孙维邦的老朋友。 钟鼎山的同窗。 何俊明。 唯一的产业评委。 他烟没点。 烟夹在他手指上。 四个人。 张晔坐在选手席。 他是 7号。 1号上来, 卫月白, 琵琶, 《阳春白雪》。 卫月白吹完。 全场掌声响了三秒。 孙维邦写 8.4。 白发评委甲 8.7。 吴慕青评委 8.5。 何俊明 8.0。 卫月白平均分:8.4。 她下台。 经过晔的位子。 没看张晔。 抱着琵琶往后排坐。 2号 3号 4号 5号 6号 都吹完了。 2号:7.8, 3号:8.1, 4号:7.9, 5号:7.5, 6号:6.8。 张晔记着分数。 的位子是第三排靠后。 在等他的 7号。 正在这一刻 7号被叫到。 “7号。” “晔。” “唢呐。” “请上台。” 全场安静了。 张晔起身,抱着唢呐。 走过卫月白的位子。 卫月白没抬头。 卫月白手里在转一根琵琶弦。 张晔上台。 灯光打下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中指。 没屈。 相信这只手。 直起头,看评委席。 孙维邦在他目光移过来的时候 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兜。 的裤兜里有一根四十年前的二胡弓尾零件。 孙维邦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手伸进去。 他就是想摸一下那个零件。 张晔不知道孙维邦摸了什么。 张晔把唢呐举到嘴边。 资格赛规则:每人 2分钟自选。 张晔选的是 《小放牛》, 民间小调, 很短, 很俗。 评委席的吴慕青(评委)眉头微皱。 他想 7号选了个最不出彩的曲子。 张晔吹下去。 第一句 《小放牛》的引子。 高音。 就这一个音。 整个一号厅安静了。 不是因为他吹得多惊艳。 是因为这个音里 有一种“小时候我外婆牵着我的手过小桥”的感觉。 全场每一个评委 都想到了一段自己外婆的影子。 孙维邦想到了 1962年他在小桥上的外婆。 吴慕青(评委)想到了他妈妈年轻时候骑自行车带他去河边。 白发评委甲想到了他从来没见过的爷爷。 何俊明想到了他二十岁那年第一次在地铁口听到的一段唢呐。 2分钟。 张晔吹完了。 全场静默 5秒。 孙维邦先动。 把评分纸推过去。 写 9.0。 白发评委甲 8.9。 吴慕青评委 8.8。 何俊明 8.7。 张晔平均分:8.85。 他比所有人都高。 比卫月白高 0.45。 全场炸了。 张晔下台。 他经过卫月白的位子。 这次卫月白抬头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