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百里东君笑意更盛。 萧瑟则眸光微深。 李寒衣面具后的眼神,却轻轻动了一下。 离月亮近些。 这很像苏白会说的话。 荒唐。 却又莫名贴合他。 司空长风则只觉得脑仁更痛了。 他现在已经不想问苏白为什么要离月亮近。 他只想知道,这位爷到底准备把苍山折腾成什么样。 “你打算选哪儿?” 司空长风最终还是问。 苏白伸手一指。 众人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那是苍山最高处。 云雾缭绕,积雪终年不化,寻常弟子根本上不去。 哪怕是雪月城中,也极少有人会把建筑选在那里。 因为太高,太险,也太孤。 司空长风皱眉。 “那里?” “那地方地势太高,风雪太重,建楼不易。” 苏白笑道: “所以才适合。” 李寒衣看着那处山巅,忽然开口: “那里离我的住处不远。” 苏白偏头看她,眼中笑意一下浓了几分。 “那不是更好?” 李寒衣眼神顿冷。 “好什么?” 苏白一本正经: “以后找你喝酒,方便。” 李寒衣冷冷道: “我不喝酒。” 苏白点头: “那我喝,你看着。” 李寒衣:“……” 萧瑟默默侧过脸。 雷无桀低头装傻。 百里东君已经快笑疯了。 司空长风额角青筋跳了跳,连忙把话题扯回来。 “你若真选那里,也不是不行。” “但那地方想建阁,至少要先平山、固基、运材。” “不然风雪一来,寻常楼阁根本撑不住。” 苏白听完,点了点头。 “有道理。” 司空长风刚松一口气。 却听苏白又道: “那就不建寻常楼阁。” 司空长风那口气又堵了回去。 “你到底想怎么建?” 苏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从百里东君手中拿过酒壶,仰头饮了一口。 酒入喉,眼底那点懒散慢慢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所有人都熟悉又心惊的清狂。 每当苏白露出这种眼神时,往往就意味着—— 他又要吟诗了。 萧瑟握着榜文的手微微一紧。 百里东君眼睛亮得惊人。 司空长风则脸色一变,几乎本能地开口: “等等!” 苏白偏头看他。 “怎么?” 司空长风嘴角抽了抽。 他很想说,你先别念,至少让我把苍山弟子全撤远点。 可话到嘴边,看见苏白那副兴致已起的模样,又觉得自己就算说了,多半也没用。 最终,他只强压着心头不安,沉声问: “会塌山吗?” 苏白认真想了想。 “应该不会。” 司空长风:“应该?” 苏白安慰道: “放心,塌了我赔你一座更高的。” 司空长风:“……”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把苍山随便给苏白挑了。 而此时,苏白已经不再多言。 他迈步向前,站在崖边,遥望苍山之巅。 白衣被山风吹起,腰间紫金酒葫轻轻晃动。 远处雪月城中,不少人也似乎察觉到了苍山这边的动静,纷纷抬头看来。 苏白抬手,遥遥指向云雾深处那座最高峰。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在场每个人耳中。 “我苏白既入雪月。” “总不能只留一条谷。” “今日,便在这苍山之上——” 他唇角微扬,眼中醉意与锋芒同时亮起。 “再建一座楼。” 风雪忽然静了些。 李寒衣望着他。 萧瑟望着他。 百里东君望着他。 司空长风、唐莲、雷无桀也都望着他。 下一瞬,苏白仰头饮尽壶中酒,白衣如仙,声音随风而起: “危楼高百尺——” 轰! 苍山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震响。 像有什么沉睡许久的东西,被这一句诗,生生唤醒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