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山门前,刀势未止。 顾长生一刀劈退唐鹫之后,根本没给对方半点喘息的机会。 不是他不懂留力。 而是今天这一刀,本来就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胜负手”。 这是青莲开山第一锋。 是他顾长生,踩着九十五阶、饮下一口烈酒之后,第一次替这座山真正往外开的路。 这路若只开一半,便不叫开锋。 顶多叫见血。 而顾长生心里已经很清楚—— 今天要的,不是让唐鹫见血。 是要让这口棺、这场局、这股门前的丧气,连根一起躺回去。 所以,他继续往前。 脚步不花,刀路不绕。 还是直。 却比先前又多了一点东西。 若说方才那一刀,是看透断魂丝后不入局、直接斩人。 那现在这一刀,便更像是在说—— 你已经被我一刀砍退了,那你后面所有还没来得及吐出来的脏东西,最好快点一起滚出来。 不然,我就连你人带局,一并剁碎。 这种刀,太压人。 也太适合顾长生这种刚从“野命”里长出锋骨的人。 “唐鹫!” 顾长生厉喝一声,眼里那道刚刚在九十五阶上被烧出来的锋线,此刻已几乎凝成实质。 “你不是送棺来么?” “躲什么!” 话音未落,第二刀已下! 这一刀,依旧不是花里胡哨的刀路。 就是正正往前压。 像一截刚被火里烧红、锤下去就不肯回头的铁。 唐鹫刚刚撞在半截碎棺上,胸口翻涌,嘴角带血,心里那点惊怒几乎已经快压不住。 因为顾长生这一刀之后,他终于真正明白了—— 自己今天碰上的,不是一个会被唐门阴手慢慢拖死的年轻莽夫。 而是一把刚刚开锋,就最克“旁门歪局”的刀。 你越玩局,他越不跟你局里走。 你越藏,他越砍你本人。 你想拿棺、拿丝、拿毒烟、拿机关来缠住他。 他就偏偏把这些都看成“挡在你前面的壳”,不拆,不碰,只一刀往里凿。 这种人,对唐门这种路数来说,恶心得很。 因为他们最怕的,就是不讲理里,还带着一点看明白之后的直。 顾长生如今就是。 所以唐鹫不能再退。 再退,他今日这口棺,就彻底成青莲门前笑话了。 “找死!” 唐鹫猛地低喝,双袖同时扬起! 刷!刷!刷!刷! 左右两边,各有一排细长乌针如暴雨般喷出,针尾缀着极细极细的黑羽,一看便知速度极快、且有破气之能。 不仅如此,他脚下还猛地一踩,碎棺残木中竟“砰”地炸起一团极薄极淡的灰雾,顺着晨风便往顾长生口鼻之间扑去。 一边是针雨。 一边是毒雾。 上头还有先前未完全崩断的断魂丝残网。 这一瞬间,门前一小片地方,简直像成了个专门等人自己撞死进去的毒窟。 山下众人看得头皮发麻。 “又来!” “这老毒物是真把压箱底的东西都往外抖了!” “这怎么冲?!” “前面有针,脚下有毒,头上还有丝!” “唐门最恶心的就是这个——你以为躲过一手就完了,后面永远还埋着第二手、第三手!” 高处,雷无桀都看得一阵发紧,下意识往前半步。 “苏师兄——” 苏白连看都没看他,只慢悠悠回了一句: “急什么。” “才刚热身。” 雷无桀顿时噎住。 这还叫热身? 可一旁的萧瑟却听懂了。 因为此时的顾长生,虽然危险,但并未乱。 他的气,还在整。 他的刀,也还在走“正”。 这种时候,最忌高处的人先急。 一急,便等于先承认——顾长生还不够。 而苏白今天要立的,恰恰就是顾长生这把锋“够不够”的第一块牌子。 所以现在不能乱插手。 至少,还不到时候。 李寒衣同样没动。 她只是眸色更冷,手指轻轻压在剑柄上。 她的剑意,已经像一层极细的霜,罩住了门前那一小片地方。 顾长生若破得开,她便不出。 可若唐鹫真玩出某种彻底越线的阴招,她的剑会比谁都快。 百里东君也不笑了,只是眼睛亮得惊人,盯着门前。 “这口气接得住,才是真开锋。” “接不住——” 司空长风沉声道: “也不会让他真死在门前。” 百里东君咧了咧嘴。 “当然。” “青莲第一把新锋,哪能让一条老毒蛇给阴死。” 话虽这么说,可两人都没动。 因为他们都明白,这一口,顾长生自己若接住了,那味道便全不一样。 山门前。 顾长生果然没退。 甚至脚步连半寸都没收。 在他看来,毒雾也好,乌针也罢,都是“你不敢正面再接我刀,所以开始拼命往外吐”的证明。 而这种时候,他若退了,前面那些从九十五阶一路磨下来的势,就会散。 所以不能退。 但不能退,不代表硬吃。 顾长生如今最可贵的地方,就在于—— 他已经不再只是会硬吃的顾长生了。 只见他刀锋一侧,竟不是往前更猛地砍,而是先在自己身前一尺处,猛地斜斜一划! 这一划,极快。 也极狠。 不是对敌。 是对风。 嗤—— 刀风猛起,直接在他面前撕开一道短短的“空”。 那团原本随风扑来的灰毒,被这股刀风一撕,竟硬生生偏了一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