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有些堡寨位置偏,路又难走,粮草运进去一趟要七八天。 平时倒也罢了,可若是打起仗来,敌人把路一堵,寨子里的人就只能等死。” 他看了范仲淹一眼,见他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道:“卑职想着,若能在几个重要的寨子边上,再设几个护粮寨,平日里就屯些粮草在那里,战时专门管转运。 这样就算前面的路被堵了,后面的粮还能从护粮寨往前送。” “还有烽燧。”辛缜道,“卑职听老卒说过,以前有次敌人来了,烽燧点了火,可后面的人不知道前头到底出了什么事,派了多少人,往哪个方向去了,只能瞎猜。 若能把烽燧的消息传得更细些,比如点火几堆代表多少敌军,白天放烟什么颜色代表什么方向,这样后面的寨子知道了,就能提前把粮草准备好,往该送的地方送。” 范仲淹听着听着,目光越来越亮。 护粮寨,烽燧传讯,这些都是他一直在琢磨的事。 可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竟然也能想到这些,而且说得头头是道。 “你在渭州,跟着哪位上官做这些事?”他问。 辛缜道:“回相公,卑职在渭州经略司,跟着韩经略做事。这些寨子,卑职都跟着去过几次。” 范仲淹微微一怔。 韩琦。 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相公,手下竟有这样的人物? 难怪!难怪!连一个随手派来对账的少年幕僚都有如此见识与能力,可见其余幕僚是何等精兵悍将,怪不得能连着打下两场大捷,把西夏都打得元气大伤了! 他望着辛缜,目光复杂至极。 韩琦真是幸运啊,怎么有这么多的能人为他所用呢? 其他人不知道,就眼前这个少年幕僚,就已经是十分不可思议了。 方才的记账法,他还可以说是胥吏之家的底子,这粮道布局,或许是跟着上官跑出来的见识。 可此刻这一番话,从全局储备到战术布局,从日常消耗到战时调度……这已经不是一个主簿该有的眼界了! 只有真正懂兵事、知实务的人才能说出这些话! 范仲淹沉默良久,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 韩范、韩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