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顾长根在香港收到消息,把谭雅丽叫了过来:“纳米贝港拿下来了。接下来让高晋在那边建一个转运站,从西非航线过来的货,在纳米贝卸一半,转陆路运到安哥拉南部和西南非。苏联人占罗安达,我们占纳米贝,各走各的路。” 谭雅丽把话记下来,又开口问了一句:“苏联人会不会来抢纳米贝?” 顾长根平静地开了口:“会。所以让封于修在纳米贝留三十个人,配重武器,帮萨文比守港口。苏联人要是从罗安达派兵来打,萨文比顶不住的时候,我们的人得顶上。” 果然,一个月后,苏联人从罗安达派了一个营的兵力,坐着装甲车往纳米贝方向开。封于修得到消息,提前在纳米贝港北边的公路上埋了地雷,又在路两侧的坡地上架了重机枪。 苏联人的装甲车队开到半路,头车压上了地雷,炸得翻到了路边的沟里。后面的车停下来,步兵下车散开,封于修的人从坡地上往下扫射,打了十几分钟,苏联人丢下二十多具尸体,掉头跑了。 这一仗打完,苏联人再也没往纳米贝方向派过地面部队。 顾长根收到战报,在电话里跟高晋说了一句:“纳米贝守住了,接下来把转运站建好。苏联人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们在罗安达的补给线也长,跟我们耗不起。” 挂了电话,顾长根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维多利亚港。谭雅丽端了杯茶进来,放在桌上。 “安哥拉那边的事办完了?” “纳米贝的转运站建起来,西南非的航线就通了。接下来是莫桑比克。葡萄牙人撤走之后,莫桑比克解放阵线掌权,苏联人也在那边插了一脚。贝拉港和 MapUtO 港,这两个港口的位置比纳米贝还好。让高晋去摸一摸。” 谭雅丽把话记下来,忽然问了一句:“长根,你这盘棋越下越大,苏联人那边不会坐视不理的。万一他们在别的地方给我们使绊子呢?” 顾长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苏联人要使绊子,早就使了。他们在汉堡搞事,在亚丁港修码头,在安哥拉跟我们抢港口。我们哪次退了?没退过。苏联人发现硬碰硬碰不过,自然就会换法子。到时候再谈。” 谭雅丽明白顾长根的意思,不再多言。 高晋从纳米贝飞莫桑比克首都马普托的时候,飞机上多了一个人——马文华从利雅得调来的一个葡萄牙裔掮客,叫科斯塔,之前在里斯本码头帮高晋搞定过阿尔瓦罗。科斯塔在莫桑比克待过五年,葡萄牙语说得跟当地人一样溜,马普托港务局里有一半人是他酒桌上的熟人。 飞机落地马普托的时候是傍晚,印度洋的海风裹着湿气扑过来,把机场跑道边的棕榈树吹得哗哗响。科斯塔开了一辆旧吉普来接,一边开一边叨叨:“高先生,莫桑比克跟安哥拉不一样。安哥拉那边三个派别互相打,谁有枪谁说了算。莫桑比克这边,解阵已经掌权了,苏联人给他们撑腰,从总统到港务局长,全是莫斯科那边点头的人。你想租港口,得先过苏联顾问那一关。” 高晋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马普托街头的景象。街道两旁还残留着葡萄牙殖民时期的建筑,但墙上刷满了政治标语,解阵的旗子挂得到处都是。街角站着穿军装的士兵,手里端着AK47,看谁都像看特务。 “苏联顾问在港务局里有多少人?” “明面上三个,实际上是十几个。港务局长身边有一个苏联顾问,叫伊万诺夫,什么都要管。租码头、定运费、排船期,全得他点头。” 高晋没有急着去港务局,先让科斯塔带着他去了马普托港的外围。码头上堆着从苏联运来的旧设备,吊车锈得比里斯本的还厉害。高晋站在围栏外面看了十分钟,转头对科斯塔说:“苏联人只管给莫桑比克送武器,不管送设备。这港口比里斯本还烂。” 科斯塔点了点头:“烂是烂,但位置好。从马普托港到南非的德班只有四百多海里,到东非的蒙巴萨也顺路。如果能把马普托港修好,跑东非和南非航线的船,至少有一半愿意在这里停。” 高晋没有直接去找港务局的人,而是通过科斯塔搭上了一个在港务局管运营的葡萄牙裔中层,叫佩雷拉。这人四十多岁,在莫桑比克出生长大,解阵上台之后没跑,留下来继续干活。佩雷拉对苏联顾问一肚子意见,喝了两杯白酒之后就开始倒苦水。 “那个伊万诺夫什么都不懂。他让我们把三号泊位的租金降到成本线以下,说是‘支持苏联船队’。结果苏联船队来了三趟,欠了半年的租金没给。我找他要,他说‘这是政治任务’。” 高晋把酒杯放下,平静地开了口:“如果我能把三号泊位租下来,租金比苏联船队给的高三成,你们港务局干不干?” 佩雷拉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了下去:“你敢跟苏联人抢?伊万诺夫不会同意的。” “伊万诺夫那边我来办。你只管告诉我,港务局里除了伊万诺夫,还有谁说话管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