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在夺储之争里有过坚定站队,且不遗余力帮助的亲姑姑,都晚景凄凉。 有着生养之恩,立储之恩的亲阿母,尚能冷宫过日...... 而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许多价值,没有了不可或缺的将帅长辈的庇护,没有了打碎皇帝无后的光环加持,没有了天子宠妃嫡出的荣耀...... 刘据的发冠被轻轻放在一旁,卫子夫冰凉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儿子的鬓角。 “以后,就别再做这种事了。” “善名太盛,是会死人的。” 殿内,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烛火“噼啪”地爆了个灯花。 刘据借着那昏黄的、跳动的烛光,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起了眼前的阿母。 记忆里那个长袖善舞,宠冠六宫,一笑便能让父皇开怀的卫皇后,好像不见了。 眼前的妇人,背脊不知何时已经有些佝偻,明亮的眼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疲惫,眼角爬满了细密的纹路,两鬓......两鬓竟已染上了点点霜雪。 这偌大的、堂皇的椒房殿,哪里是什么母仪天下的中宫,分明就是一座空旷、冰冷的坟墓。 后宫近几日,还屡屡有传言,说是什么皇帝有意让皇后搬去长乐宫。 大汉虽是两宫制,可从未有过皇后在皇帝尚在世之时,搬离未央宫,去住在只有尊严,却无权力的长乐宫! 但,搬去长乐宫的人,享受到了女主两宫的“荣耀”,又真的有尊严,有权力吗? 刘据心绪复杂。 “娘。” 他忽然换了声称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仰起头,看着自己的阿母,问出了一个藏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如果我不是太子了,那我.....那咱们卫家......会怎样?” 早在舅舅去世时,刘据就曾想过这个问题,但那时的母亲风光依旧,他也盛宠在眷。 卫子夫闻言,手却突然一抖。 “啪!” 那把她珍爱多年的玉梳,应声掉落在冰冷的地砖上,干脆利落地摔成了两半。 她没有去捡,也没有回答。 她只是默默的背过身去,不让儿子看到自己的脸,肩膀却在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就在此时,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吹开了殿门,卷起了皇后鬓角那几缕枯燥的白发。 天幕的镜头,在这一刻缓缓拉近,定格。 曾经那一张倾国倾城,让一代雄主魂牵梦绕的脸上,两行清泪,正无声地滑落。 答案,似早已写在了风中。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