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大散关南门城头上,火把插得密密麻麻。 冲在最前头的降兵刚刚踏入关前百步的坡道,城头女墙后猛地爆出一团团刺目的红光! 轰!轰!轰! 架在关墙上的六门佛郎机炮同时轰鸣! 实心铁弹与装满铁砂石子的霰弹呼啸着轰入人群。 刺耳的骨肉碎裂声随之响起,冲在最前头的几十名降兵连同手里的云梯当场被轰成了碎肉,残肢断臂混着冻土飞溅得到处都是。 “放箭!滚木擂石,砸!” 城头上督战的清军甲喇额真用满语高声咆哮。 数百名清军守兵立在垛口后,鸟铳轮番齐射,沉重的檑木顺着陡峭的关墙倾泻而下。 跟在后头的靖虏营老营步卒刚刚冲到半坡,迎面就被铁砂和铅子扫倒了一大片。 狭窄的陈仓道仰攻坡面上,连个遮挡的土坎都没有。 天色蒙蒙亮。 关前的山坡上铺了一层尸首,鲜血渗进冻硬的泥土里,结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望楼上,孙可望盯着城头上密密麻麻的八旗旗帜,又低头瞧了瞧山坡下折损近千人却连关墙垛口都没摸着的部下,脸色阴沉得吓人。 “将军!不能再冲了!” 副将满脸黑灰地跑上望楼。 “南郑带来的降兵快溃退了,方才这一波,咱们自家的老营弟兄也折了三百多个!” “关里的鞑子兵力太厚,北门那点动静压根没把南门的守军调走!” 孙可望眉头皱了皱,呼出一口气。 “鸣金!撤下来!” 清脆的铜锣声在山谷间回荡,残存的明军如蒙大赦,丢下满地尸体和折断的云梯,连滚带爬地退回南面营地。 孙可望走下望楼,一把扯下头盔扔给亲兵。 “传令各营,退后五里依山扎营,多设鹿角拒马,防着鞑子出关追击!” 他转向副将,连声吩咐。 “看时辰,能奇那边应该已经回西山小路了。” “你亲自带五百骑兵,往南退三十里,在山道出口接应能奇所部回咱们先锋大营汇合!” “另外,派快马回凤县,把战果如实禀报父帅!” “就报大散关守军势大,实在啃不下来,请父帅定夺是否即刻撤军!” “末将遵命!” 副将抱拳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到了午时,益门镇内的冲天大火终于被扑灭。 原本热闹的镇子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空气里飘着刺鼻的焦糊味和死马烤肉的恶臭。 鳌拜背着手站在官粮囤的废墟前,靴底踩着被水浇湿的焦黑麦粒,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一名负责清点辎重的旗员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启禀巴图鲁,火势虽已扑灭,但……但镇内囤积供大散关和益门镇今冬明春所用的粮草、饲草被烧毁了五成以上。 还有一百多匹战马在夜里受惊烧死、踩死,军械棚里的箭矢火药也毁了小半……” 鳌拜抬起一脚踹在那旗员胸口,将其踹翻在地上。 “五成!大雪眼看就要封山,往山里运粮本就艰难,这一把火烧掉了老子大半个冬天的嚼谷!”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