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八旗精骑挥舞马刀,顺着缺口狂涌而入,见人就砍。 明军前营士卒结阵抵抗,但苦于没有辎重,转眼间便被砍翻了近百人,鲜血顺着车辙印四处横流。 “顶住!给老子顶住!放炮!” 营地中央的一块大青石上,艾能奇赤着半边膀子,手里提着一对沉重的铁锏,双目赤红地咆哮。 随着他的吼声,第二道防线后头,几十名明军炮手猛地掀开盖在上头的麻布,露出了二十余门虎蹲炮。 “点火!” 轰!轰!轰! 二十余门虎蹲炮同时喷出耀眼的火光,刺鼻的硝烟弥漫了整个谷口。 无数铅丸夹杂着碎铁片、石子,迎面泼向刚刚冲破第一道拒马的清军马队。 冲在最前头的十几骑八旗兵当场被打成了筛子,战马悲鸣着栽倒在地,将后头跟进的骑兵绊倒了一大片。 原本顺畅的冲击势头,硬生生被这阵近距离的霰弹轰击遏制了数息。 “后队顺着山道拐角撤!火铳手跟老子压上去,给炮手争取装填工夫!” 艾能奇带着数百名悍勇的亲兵顶在通道中央,掩护着大队人马往南面一处山体拐角后头退却。 明军的火铳手和弓箭手依托残存的骡车与岩石,拼命向外攒射; 二十多门虎蹲炮更是抓紧装填轰击,将狭窄的谷口炸得白烟一片。 厮杀持续了两刻钟。 鳌拜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明军一边用虎蹲炮交替掩护,一边颇有章法地退进了南面那处陡峭的山道拐角。 被留在外围断后的三百多名明军士卒,此刻已被八旗铁骑尽数砍翻在地,无一活口。 “大人!明狗退进拐角里去了,末将这就带人冲过去,把艾能奇那厮剁成肉泥!” 一名满脸是血的牛录额真提着滴血的马刀,亢奋地策马上前请命。 鳌拜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三百多具明军尸首,又看了一眼那八十多具被虎蹲炮轰烂的八旗精锐,额头挤出几道深纹。 “慢着!吹海螺,勒马停步,散开阵型!” 鳌拜猛地一抬手,止住了正欲往拐角里猛冲的前锋马队。 “大人?怎么停下了?”旁边的甲喇额真一脸错愕。 “艾能奇就剩那点残兵了,咱们一鼓作气冲过去就能全歼他们啊!” 鳌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越过硝烟,盯住前方那处看不到底的山道拐角。 “你懂个屁!”鳌拜压低嗓音哼了一声。 “情报里不是说凤县明军已经饿得拉不开弓、彻底炸营溃散了吗? 可你看方才艾能奇断后的架势,二十多门虎蹲炮轰得有条不紊,亲兵死战不退,这哪是哗变的散兵游勇?” 甲喇额真愣了愣:“许是流寇困兽犹斗……” “困兽犹斗也得防着一手!” 鳌拜攥紧马缰。 他手里这三千人马,大半是镶黄旗的巴牙喇护军精锐。 这不仅是朝廷最核心的家底,更是他鳌拜在满洲勋贵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