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旁边的人打了个酒嗝,附和出声。 “可不是。” “我在那生字巷里,隔壁号舍那人偏偏染了风寒。” “每逢一考便咳,吵得我根本无法静心破题。” “运气太差,我认了。” 坐在首位的高个子举子将酒杯重重磕在案上。 “别提了。” “我第三场考诗赋时砚台打翻,污了卷面。” “十年寒窗,全在一滩墨水里毁了。” 三人相视苦笑,再次举杯痛饮。 朱雀大街后巷的庙会上,人声鼎沸。 距离放榜还有七日,街角几个算命摊位前早已排成了长龙。 求签问卦的举子们,恨不得从这些江湖术士嘴里掏出点心安。 “半仙,您再仔细瞧瞧。” 桌案前,面容憔悴的江西举子双手奉上铜板。 “晚生抽的这支中平签,到底能不能中?” 算命先生胡须微翘,眯起浑浊的眸子,指尖在案上点了点。 “签文写得明白,风送孤舟过险滩,险是险了些,但胜在有风相助。” “不过嘛……” “不过什么?半仙您直说,银钱少不了您的!” “这风从何处来?自东南来。” “你若是祖籍在东南,又或是房考官偏爱东南文风,此签便是大吉。” “反之,便是空欢喜一场。” 江西举子听得脸色忽白。 “主考官听说是礼部温大人,温大人祖籍……祖籍正是西北啊!” 他手里的签筒啪嗒掉在摊位上,整个人失魂落魄往后退去。 旁边排队的几个举子见状,面色各异,有的暗自庆幸,有的手心冒汗。 “胡扯,纯属胡扯。” 排在后面的浙江士子嗤笑一声。 “朝廷春闱阅卷,全凭试卷墨卷弥封、誊录官朱卷转呈,考官连考生籍贯姓名都见不着,何来籍贯风向之说?” 算命先生眼皮都没抬,慢悠悠收了钱。 “这位公子既心如明镜,又何必来老朽这摊前排上大半个时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