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程远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考虑清楚。"炜杰说,"明天上午十点。一个人来,或者带一队人来。但你要记住——你带进来的人越多,我发出去的材料就越多。" 电话断了。 炜杰把大哥大放在桌上。窗外的戈壁滩正在从黑色变成深蓝。 陈婉清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一杯放在炜杰面前。 "他会来吗?" "会的。"炜杰说,"他是来试探我手里有多少牌的。" "那你有多少?" 炜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的。 "刚好够和他对赌。" 八点十五分,矿区门口。 一辆黑色桑塔纳驶入。只有一辆车。没有车队。没有国安。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灰色衬衫,金丝眼镜,没打领带。 程远。 他一个人来的。 赵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个工人。铁锹钢管在手。 程远没有看赵强。他径直走向办公楼,脚步很快。 会议室里,炜杰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两个牛皮纸袋。 程远推门进来,在炜杰对面坐下。 两个人对视。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没有了昨天的从容。 "炜总,你赢了第一局。" "没有第二局。"炜杰说,"第二局是你要选的。" 他推过一个牛皮纸袋。 "六张纸。苏瑾在新加坡查到的全部内容。'国安贸易'的注册信息、资金流向、地下钱庄的通道,以及你叔叔1994年3月在新加坡的合影。" 程远没有打开纸袋。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 "炜总,你知道这些材料指向谁吗?" "知道。" "你知道你动的是谁吗?" "知道。" "你不怕?" 炜杰看着他。 "程总,我从收废品开始,走到今天。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在乎的东西不在账上。不在股权里。不在矿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戈壁滩正在天亮,天边有一道红线。 "程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查了我三个月,觉得我精确得不像人。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查到的这些东西,我为什么让你查到?" 程远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你是说?" "我是说,"炜杰转过身,背靠着窗户,脸在阴影里,"你查到的我的每一笔交易,每一个时间点,每一个决策——都是真的。但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决策。" 程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握紧。 "程总,你叔叔想知道我是谁。"炜杰说,"我也想告诉他我是谁。" 他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让你叔叔明天来矿区。一个人。不要专家组,不要国安,不要十六个人。就他和我。面对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