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张德才只是扣动扳机的那个人,递枪的人还躲在暗处。 下午,我骑上摩托车,去了老张杂货铺。 店确实关了,卷帘门拉下来,上面贴着他手写的”歇业”两个字,墨迹被雨水洇得模糊。我敲了敲旁边的侧门——那是他家住的屋子。 门开了。 张德才站在门口,五十五岁的人,头发白了一半,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他看见我,脸一下子变了颜色,往后退了半步。 “张叔。”我先开口。 “你来干啥?” “那封举报信,是你写的?” 他梗着脖子,过了几秒,一咬牙:“是我。” “为什么?” “你把我逼死了。”他声音发颤,不是害怕,是恨,“我在这条街三十年,三十年!你一来,我客人都跑了。上个月我儿媳妇闹离婚,说我连家都养不起。是你——” “我没有逼你。”我打断他,“是市场逼你。” “你——” “张叔,你那杂货铺,货不全、价不低、服务没有。就算我不来,过两年也得有人把你挤垮。”我顿了顿,“但今天我来,不是跟你算旧账的。” 他愣了。 “我给你一个提议。”我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我昨晚写的方案,“你的店别关了,改做我的加盟店。你卖我的货,从我这里拿货,价格比你从前低两成。利润我七你三。” 张德才瞪着我,像看一个疯子。 “要么加盟,要么关门。”我把纸塞到他手里,“你选。” 他低头看着那张纸,手在抖。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眼窝深陷,声音沙哑。 “我加盟。” 他伸出手。 我握住了那只手。粗糙、干燥、骨节粗大,是一个干了三十年体力活的老工人的手。 从对手变成盟友,只用了一分钟。 但我心里清楚——张德才背后那把枪,我还没找到是谁递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