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前街那头,紧跟着响起两声夜猫子叫。 黄羽一拍谢松,两人贴着墙根往正门那边蹿。 徐忠和牛高已经从门洞里迎了出来。 “出去一队,七八骑,往北走了。”徐忠喘着气, “打头那个是陆勋,腰里挎着刀。” 北边的马蹄声还没散尽。 东边岔巷里,那一骑的蹄声也只剩了一点尾巴。 黄羽舔了舔嘴唇: “徐哥,你跟牛高追上陆勋,看他出哪道门。看准了,回驿馆报大人。” 徐忠一点头,拽上牛高就走。 黄羽扭头冲谢松一摆下巴:“追东边那个。” 两人拔腿就跑。 一出巷口,蹄声往左拐了。 黄羽没跟着拐,一头扎进手边一条更窄的夹道。 “这片坊巷我走过,咱们从这儿追。” 夹道尽头横着一堵矮墙,黄羽踩上墙根的石墩,单手一撑翻了过去,谢松紧跟着落了地。 前头又是一条横巷,马蹄声就在右边,近了。 两人放慢脚步,贴着墙根挪到巷口。 十几步外,那骑马的汉子伏低身子,一人一马从巷口闪过。 黄羽冲谢松一摆手,两人分贴左右墙根,追了上去。 可两条腿到底跑不过四条腿。 拐过两个弯,那背影又不见了,只剩蹄声在前头的坊巷里东一响、西一响。 两人循着声跑,蹄声往哪边偏,就抄哪边的近道。 才追近几分,前头一拐弯,声音又隔了一层墙。 谢松跑得直喘粗气,黄羽一把按住他的胳膊,停下步子侧耳细听。 蹄声还在东北那边,慢下来了。 ...... 前头骑马的陆府亲卫,怀里揣着手令和令箭,顺着背街小巷一路往东北门赶。 陆勋交代过,叫他抄近道。 从扶风郡马府去东北门,若走正街得绕一个大圈,唯有穿过东北这片旧民坊,斜插过去能省下小半刻钟。 只是这片坊巷年久失修,青石板翘裂了大半,泥坑连着水洼。战马在巷子里左拐右绕,蹄子踏在烂泥碎石上,跑不开,只能一颠一颠地往前小跑。 亲卫一手攥着缰绳,一手隔着衣襟按了按胸口的令箭。 拐过土地祠,两边是两家大户后院的高墙,足有一丈多高,遮得上头连半点星月光都漏不下来,中间的过道窄得只容一匹马过。 出了这条窄巷,再一拐,便是去东北门的顺城街。 亲卫轻轻吁了一声,带住缰绳,让战马放慢步子,哒哒地踏进窄巷。 马刚走到窄巷中段。 左边墙头上扑地跳下一个人来,正落在马上,把那亲卫连肩带背只一压。 “聿——!” 胯下战马猛吃一惊,前蹄高高扬起,一声长嘶,撒开四蹄往前蹿出十几步,停在窄巷尽头,不住地打着响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