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季崇山转头看向那名师弟,语气笃定无比。 “不是看着。” “是我们亲手促成,亲手见证,亲手开启。” 一句话,瞬间点燃所有耘心弟子心底的热血。 人群里立刻响起细碎却激动的议论声。 “我入书院三年,学的第一课就是书画殊途,书尊画卑。” “我一直以为,这辈子都只能守着法度写字,永远碰不得丹青大道。” “谁能想到,短短数月,整个文坛天翻地覆!” 季崇山静静听着师弟们的感慨,眉眼柔和。 他太懂这群年轻弟子的心境。 他们自小被旧规熏陶,被分科理念束缚,心底或多或少,都藏着对另一道笔墨的好奇与遗憾。 今日一朝破局,所有禁锢烟消云散。 季崇山再度开口,语速不快,却字字郑重。 “今日筹备任务繁重,场地极大,宾客极多,流程极严。” “全员分组行动,各司其职,不许偷懒,不许慌乱,不许出错。” “但我只有一条额外规矩。” 所有弟子瞬间凝神倾听。 季崇山目光坚定,扫过全场每一张年轻面孔。 “今日起,再无书门高傲,再无两道偏见。” “待会儿晏门师兄弟姐妹过来协助,所有人客气相待,真诚相助,同心做事。” “百年隔阂止于我辈,从我们这一代弟子开始,书画同源,同道同心。” 这番话,彻底打碎了耘心弟子心底残留的最后一丝门派执念。 众人纷纷重重点头,眼底皆是赤诚认同。 “谨遵师兄吩咐!” “我们一定好好配合晏门师兄师姐!” “百年对立到此为止,我辈少年只谈大道!” 声音整齐洪亮,在晨间空旷的庭院久久回荡。 分工瞬间落实到位。 数十名耘心弟子迅速拆分岗位,有人负责高台整理,有人负责席位排布,有人负责器物归置,有人负责山道红毯,有人负责礼册清点。 每个人都抢着最累、最繁琐、最耗体力的活。 没人叫苦,没人推诿。 一名内门弟子蹲身铺展红毯,手指一遍遍捋平边角,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他一边忙活,一边笑着跟身旁师兄弟唠嗑。 “我昨晚激动得一宿没睡,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天的大典。” “以前看网上书坛画坛互撕,两道弟子见面跟陌路一样,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另一人摆正台边纹龙墨柱的铭牌,笑着接话。 “那都是老规矩害人。” “规矩是人定的,自然也能由人打破。” “今天我们亲手布置同源台,往后千秋万代,书画再无割裂!” 又一名弟子擦拭百年老砚,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磨损半分古器纹路。 “我以前总觉得,书道是正统,画道是旁支。” “现在才明白,是我眼界太窄,格局太小。” “笔墨本是一物,强行拆分,才是最大的可惜。” 众人一边忙碌,一边闲聊。 累是真的累。 双腿反复蹲起奔走,腰背持续紧绷发力,指尖反复摩挲器物。 短短半个时辰,所有人衣衫边角皆被晨风吹得微湿,额角汗珠层层叠叠。 可每个人脸上的笑容,从来没有断过。 累并畅快。 累并荣幸。 累并满心滚烫。 这是耘心书院千年以来,最有意义、最有温度、最有希望的一场忙碌。 就在耘心弟子全员热火朝天筹备之际,院外山道传来一阵整齐轻快的脚步声。 一袭清雅白衫的晏门弟子队伍,顺着晨光缓步走来。 为首之人身姿清俊、气质温润,正是晏逸尘亲传首席,京城晏门大师兄——苏墨轩。 他身后紧随林诗韵、赵灵轩以及数十名晏门精锐真传。 晏门弟子常年修习丹青,气质温柔娴静,眉眼清雅淡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