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不符合他的利益。真要为了一个商人、一桩本来就没多少实据的案子,去跟自己的顶头上司顶着干,那才是脑子不清楚。 他是体制内的人,乌纱帽是组织给的,前途是上面一句话决定的,犯不着为这点事把自己搭进去。 何况人家话说得这么客气、这么艺术,他要是还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就太不识相了。 这种时候,听话比什么都重要,听懂了还得装作没完全听懂,那才叫本事。 因此,他很爽快地应了下来,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诚恳:“领导放心,我明白分寸。” 从副市长办公室出来,陈局长站在走廊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说不上是松快还是无奈,反正这桩烫手的案子,总算不用他再扛着了。 他摸了摸口袋,想抽根烟,又想起走廊里禁烟,手在口袋边上蹭了蹭,又缩了回来。 至此,徐家宏可以说,真的能够松一口气了。 市局那边不再往下查,丁书记打过招呼,父亲又托了秦局——几重关系一层层压下来,那点本来就不扎实的线索,自然就更没有往下走的道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事儿到这儿,就算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下了。 那手按得不重,甚至没发出什么声响,可案子就这么停住了,像一辆车被人悄悄拔了钥匙。 至于陆阳这边。 他也暂时地从这件事情上抽身而退了。 倒不是说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以陆阳的性子,被人把网撒到了自己人头上、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他要是就这么咽下这口气,那他就不是陆阳了。 只是眼下,他的确没有一个合适的办法,或者说,没有一个合适的时机来处理这件事情。 丁海坤出面,意味着徐家在中海的根子,比他原先估计的还要深。 在中海这座城市,他陆阳再有钱,也是个外来的、做买卖的;人家丁海坤土生土长,盘根错节,经营了几十年,一句话就能让公安那边停摆。 在别人的地盘上,硬撞是撞不过的。 可陆阳也并不着急。 他心里清楚得很——经济危机,还没有完全爆发。 眼下是什么光景? 华尔街那边虽说已经有了些风声,贝尔斯登刚刚倒下,可大多数人还没回过神来,市场上依旧是歌舞升平,银行还在大把放贷,资产价格还在高位。 电视里的财经评论员还在说“次贷问题可控”,报纸头条还在讨论某家投行的季度分红。 在这种时候,他手中的资金,能发挥出来的作用是有限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