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视线越过哨卡,国内侧的青砖墙上,刷着鲜红夺目的大字标语:“热烈欢迎子弟兵凯旋!”“向英勇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致敬!” 大门两侧围满了自发赶来的群众。 他们拉着红底白字的横幅,臂弯里挎着竹篮,手里端着热水瓶和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 “同志们辛苦了!” “欢迎回家!” 带着浓重广西口音的呼喊声穿透柴油机的轰鸣,质朴,滚烫。 林夏楠深吸一口气,眼眶瞬间泛起一阵酸涩。 卡车前轮稳稳压过国境线的那一秒,车厢里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 那个大腿高位截肢的老兵,用完好的拳头一下接一下狠砸车厢底板,嗓门嘶哑如破锣:“老子活着回来了!老子活着回来了!” 林夏楠脱力般靠在护栏上,仰起头。 空气里的硝烟味散了,血腥味散了,那种如影随形的死亡压迫感烟消云散,风里透着属于南国边陲特有的草木清香。 这里是中国。 她定定地看着头顶的夜空,星子繁密明亮。 明明和几十公里外的越南同属一片天,可这里的星光,叫作故乡。 后方第二辆车上,韦建设依然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坐姿,他低头看着白布包裹的战友,嘴唇剧烈哆嗦两下,嗓音低哑得微不可闻:“家福,咱们回家了。” 说罢,他将整张脸埋进粗糙的膝盖,肩膀在这片明亮的灯光下不住地耸动。 第三辆通信车里。 方琪一把扯下监听耳机丢在控制台上,透过车窗望着友谊关巍峨的城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端起旁边的铝制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温水,国内的水,顺着喉咙咽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回甘。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