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暧昧在空气里,浓得化不开。 “咔!” 闫建钢喊了停,却半天没说话。 他盯着监视器,反复看了三遍,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陈木,嘉霓,这条,拍出了味儿。” 拍完文化馆这场戏,全组都围了过来。 闫建钢难得地兴奋,拍着大腿说: “陈木和嘉霓,你们这段,拍得太好了!亚萍念诗,加林解诗,两个人隔着文学,心灵相通。这个相通,才是高加林跟巧珍之间最缺的东西,你们演出来了!” 陈木笑:“闫导,是嘉霓的亚萍立住了,我才能接得住。” 张嘉霓红着脸摆手:“没有没有,还是陈老师带得好,我紧张得要死,生怕把诗念得像背课文。” “你念得好。” 陈木认真道,“尤其是哪一块土地更适合你生存那句,念出了亚萍心里的渴望,那不是背课文,是真心话。” 张嘉霓眼睛一亮:“陈老师,您这么一说,我更明白了,亚萍念的哪里是诗,分明是她的心里话。她想让加林跟她一起,飞出去。” “对。” 陈木点头,“这就是亚萍和巧珍的本质区别。” 李芹在旁边,一直没吭声。 她站在人群外头,看着这边,眼神有点复杂。 闫建钢瞧见了,喊她:“芹子,过来,这场戏,你也看看,对你演巧珍有帮助。” 李芹走过来,小声说:“闫导,我看了,陈老师和嘉霓演得真好。” “是不是心里不是滋味?” 闫建钢笑了,“巧珍在村口送加林,跟亚萍在文化馆念诗,这对比,扎心吧?” 李芹点点头,眼眶有点红:“加林哥跟巧珍,聊的是母猪下了几个猪娃;跟亚萍,聊的是诗歌和理想,巧珍从头到尾,都没进过加林哥的世界。” “你看,你懂了。” 陈木说,“这就是高加林这个角色悲剧的根源,他爱的是巧珍,还是巧珍给的那份温暖?他自己也分不清。但他向往的、渴望的,是亚萍所代表的那个更远的世界,这种撕裂,才是《人生》最狠的地方。” 李芹听得入神,喃喃道:“所以巧珍注定要被辜负。” “也不是注定。” 陈木说,“是那个年代,那个身份,把人逼到了那一步,巧珍的纯真,是加林在黄土里唯一的慰藉;可亚萍的才情,又是加林挣脱黄土唯一的出口,他选了后者,就注定要背负一生的愧疚。” 唐增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陈老师,您这一说,我心里都有点难受了,马栓那么老实巴交地爱巧珍,可巧珍心里,始终有高加林,这戏,太虐了。” “虐,才真实。” 陈木说,“路遥写《人生》,写的不是童话,是真实的人生,有得必有失,有选择必有代价。这就是这戏的分量。” 闫建钢连连点头,感慨道: “陈木啊,你能把戏理解到这个份上,我真是太高兴了,这戏有你,好啊。” 片场里,众人若有所思。 高加林和巧珍,高加林和黄亚萍。 两条感情线,一条是黄土地的根,一条是远方的梦。 而陈木,正把高加林心里那份最深的撕裂,一点一点,演给所有人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