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白玲把第一季度的报表放在顾长根桌上:“莫尔兹比港的中转站跑顺了之后,我们从澳洲和东南亚运回的矿产品,成本比之前降了三成。日本和韩国的买家已经开始主动找上门了。” 顾长根翻了翻报表,平静地开了口:“中转站跑顺了,接下来该修自己的船了。老用租来的船,运费的大头都被船东赚走了。让爱军去欧洲学造船,学了两年,也该回来练练手了。” 谭雅丽在旁边接了一句:“爱军在欧洲的船厂实习快结束了。他前几天来信说,荷兰人愿意给他写推荐信,让他去德国的大船厂再待一年。” 顾长根想了想:“让他回来。荷兰和德国的经验学得差不多了,回来自己干。我们在香港或者东南亚找一个船坞,先造几条五千吨的散货船试试水。造好了,以后矿船自己造,运费再降一截。” 顾爱军是那年秋天回到香港的。 他在荷兰鹿特丹的船厂待了两年,又在德国汉堡的大船厂实习了一年,回来的时候带了一箱子图纸和笔记,人瘦了一圈,但眼睛亮得很。顾长根去机场接他,看到儿子从闸口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大箱子,背上还背着一个帆布包,走路的时候背挺得笔直,跟三年前出去的时候判若两人。 车上顾爱军没怎么说话,一直看着窗外的街景。到了太平山顶的庄园,他把箱子往屋里一放,转头对顾长根说了一句:“爸,我看过了,香港的船坞不行。太小,设备也旧。要造船,得找个新地方。” 顾长根给他倒了杯茶:“说说。” 顾爱军把一张东南亚地图铺在桌上,手指点在马来半岛西海岸的位置:“槟城。槟城港旁边有一块空地,水深够,岸线长,离新加坡和印尼都近。马来西亚政府最近在招商,政策给得很优惠。如果在槟城建一个船坞,造五千吨到一万吨的散货船,成本比在香港低三成,比在欧洲低一半。” 顾长根看着地图,想了想:“槟城是林有福的地盘。他在那边做航运和渔业,跟当地政府的关系不错。你去找他,让他帮忙牵线。” 顾爱军第二天就飞了槟城。林有福在槟城港的办公室里见了顾爱军,听完来意之后,把当地政府的招商政策翻出来,一条一条地过了一遍。 “政策没问题,地价也便宜。但有一个麻烦——槟城港旁边的地皮,有一块是当地一个拿督的。这个拿督叫拉赫曼,跟槟城州政府的关系很深,他不点头,地皮批不下来。” 顾爱军问了一句:“拉赫曼要什么?” 林有福笑了笑:“他要股份。你建船坞,他得占三成。不给他,地皮拿不到。” 顾爱军没有急着答应,先给顾长根打了电话。顾长根在电话里听完,平静地开了口:“三成太多。给他两成,但有一个条件——船坞的管理权归我们,他只管分红。另外,船坞的员工招聘,优先从槟城本地招。他要是同意,就签。不同意,换地方。马来西亚不止槟城一个港口。”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