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四月初九,清晨刚过。 凤县南门洞开。 一名背插三根野雉翎的靖虏营传令骑兵,揣着火漆密信冲出城门,顺着驿道往南狂奔。 不到两个时辰,第二骑紧随其后疾驰而出。 到了午后,又一名传令兵挥鞭猛抽马臀,一头扎进了南下的山道。 先锋艾能奇竟在一日之内,接连向汉中帅府发出三道八百里加急文书! 其中两名传令快骑为了抄近路避开泥泞,绕行了凤县东南侧的一条偏僻山径。 那里林深草密,正是清军斥候常年潜伏的地界。 两骑刚冲进山坳不到三里地,两侧密林猛地传出几声沉闷的弓弦响。 重箭破空! 冲在最前头的战马悲鸣一声,前蹄跪地,将背上的明军骑士狠狠甩翻在乱石堆里。 后头那一骑大骇,刚想拨转马头逃命,七八名披着重甲的满洲巴牙喇哨骑已从林间跃出,甩出套马索将其生生拽下马来。 摔断了腿的传令兵伸手去掏怀里的公文往嘴里塞。 一名满洲章京快步上前,一刀柄磕脱了他的下巴,伸手从他贴身皮囊里搜出一封盖着先锋大印的火牌急递。 黄昏时分,这封染血的告急文书,连同被五花大绑的明军传令兵,一并送到了大散关。 再押送至凤翔城下清军大营。 帅帐内,豪格凑在烛火前,展开那封墨迹潦草的公文: “大帅钧鉴:褒城粮饷断绝已逾旬日,营中存米颗粒无存。 各营将士日食草根一餐,饥疲交加,怨声载道。 昨夜已有前营把总聚众鼓噪,军心浮动,粮草将尽,末将弹压乏术,恐难守三日! 大帅若再不发精兵粮米驰援,凤县必失,末将唯有以死报国!” 豪格反复看了两遍,又核对了印信纹路,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 下首的尼堪伸长脖子瞄了一眼,粗声道: “王爷,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艾能奇连三天都撑不住了,咱们今夜就点齐兵马出关吧!” 豪格将急递搁在案上,端起奶茶抿了一口: “急什么?既然他撑不过三日,本王倒要看看,汉中那个李定国能变出什么戏法来救他。” 四月初十,汉中城北,靖虏营中军大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