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浑身泥水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大帐,膝盖一软扑倒在地,双手高举着告急文书哭喊: “启禀大帅!凤县急递! 艾将军求大帅速发救兵粮草,晚一步凤县就要哗变了!” 此时大帐之内,正聚集着二十余名负责营务、哨探与辎重的中低阶将校。 李定国大步走下帅台,一把夺过公文撕开火漆。 只看了寥寥数行,这位素来沉稳的大帅勃然变色,额角青筋暴起。 “混账东西!” 李定国将文书狠狠掼在地上,破口痛骂: “艾能奇这个无能蠢物!枉他还是跟着义父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宿将!” “建虏一兵一卒都还没出大散关,他就在凤县跟本帅哭穷叫苦,说什么恐难守三日! 连手底下几千弟兄都弹压不住,未战先怯,朝廷养他何用!” 帐内众将吓得纷纷低头,没人敢喘大气。 一名老营出身的参将硬着头皮跨出一步,单膝跪地抱拳: “大帅息怒!非是艾将军无能,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前线弟兄饿着肚子守关,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住。 求大帅赶紧发一支精兵,押送几千石军粮北上救急吧!” “发粮?本帅拿什么发!” 李定国胸膛剧烈起伏,抬手指向西北褒城的方向,满脸憋屈与暴怒: “全军的粮仓大印都在孙副总兵手里攥着! 本帅昨日连派三拨人去褒城催调北征军粮,他连营门都不让进,一口咬定只给汉中守城份额,多一粒糙米都不肯往北发!” “大军开拔,没有辎重随行,本帅手底下这两万战兵怎么进山? 莫非也拉去凤县跟艾能奇一块刮树皮、闹哗变不成!” 李定国重重一拳捶在帅案上,颓然跌坐回交椅里,闭着眼大口喘气。 良久,他才挥了挥手,哑着嗓子传令: “去后营把看守仓库的五百辅兵老弱抽调出来,再从本帅的中军亲卫口粮里硬挤出五十石陈麦,连夜送去凤县。” “传本帅军令给艾能奇,就算把战马宰了吃肉,也得给本帅钉在凤县城里! 敢退后半步,提头来见!” 众将面面相觑,心头一片冰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