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春闱大考虽已落幕。 帝京城内的空气却未曾轻松半分。 城南客栈林立,数万名举子陷入了漫长的等待。 “错了,全错了。” 湖广会馆的一间下房内。 年过半百的老举人半夜惊坐起,双手紧紧攥住被角。 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满是冷汗。 “第一场经义第二题,破题的字眼少写了个‘矣’字。” “文章气口全断了。” 同屋的年轻后生揉着惺忪睡眼,从榻上翻过身。 “谢世伯,您这已经是第四回惊醒了。” “少个字算不得什么大疏漏,考官大人们未必会细究。” 老举人捶胸顿足,眼眶泛红。 “你懂什么。” “那是《尚书》里的原句,增减一字便是对圣贤不敬。” “我考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熬进会试。” “全毁了。” 后生披衣下床,替他倒了杯温水。 “世伯喝口水。” “其实我也睡不踏实,昨日我把第二场那道治水策论又默写了一遍。” “越看越觉得写得太浅,根本没切中朝廷的痛处。” 老举人推开水杯,叹息连连。 “咱们这样没有根基的寒门。” “拼尽全力,也不过是在这千军万马里争一线生机。” “一旦落榜,回乡如何面对江东父老。” 城东的几家酒楼里,同样不缺借酒浇愁的士子。 几个年轻举子围坐一桌,案上横七竖八倒着七八个空酒坛。 “喝。” “这京城的酒,就是比咱们老家烈。” 一名穿青衫的举子醉眼朦胧,举杯乱晃。 “我算是看透了。” “春闱根本不是考文章,是考命。” 第(1/3)页